☆、第 2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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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 24 章
有時候真心覺得命運就是一根鞭子，到處亂抽，而被抽的人呢有的默默忍受被抽，有的則奮起反抗，而更奇葩的則忍受這命運的抽打，並默默的分析著為何會被抽打？為何被抽的人是自己？為何別人不被抽？
很不幸，我就屬於最後一種，很幸運，在我沒有被命運抽死之前被人救了，確切地說是被一只妖救了。
昨天白天，我和陸潯來到前殿的其中一個，當然，在無妄門每個屋子都有他的名字，比如大成殿，再比如慎思殿，連個吃飯的地方都要叫知味堂這麽高端的名字，面對如此多的名字我很悲哀的發現自己的腦子根本就不夠用。於是我便化整為零，凡是離前山近的就叫前殿，靠近後山的就叫後殿，中間的則叫中殿。
我們來到前殿，然後再被那群長老帶到中殿，最後又繞回了後殿，期間我就帶領著那群老頭子拜了一下各路神仙，要不就是點頭說這個提議好，那個提議也不錯，啊，這個提議不要放過哈，都是人才好好幹之類的話。
他們糊弄我，我也糊弄他們，反正只要不鬧出人命，大家一起糊弄糊弄，最後他們在一個不爽，一致決定把我蹬下門主寶座，那我就萬事大吉了！
只是離開了無妄門，我又能去哪裏呢？天大地大，此時才覺得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。所以在無妄門遭受叛徒襲擊的時候，我才會九死一生的逃了出去又做死的跑了回來，雖然不做死就不會死，但有時候活著若沒了寄托，不做死也是會死的。我在乎的東西似乎不多了，但並不表示沒有了，只是感情淡些，其實說這麽多，我的話只有一句，那就是我絕不允許無妄門在我手中被滅掉！
壁宮謁的作用似乎還沒有消失掉，雖然幹掉那些人並不輕松，所幸我沒有受傷。“餵。”我幹掉那個要從陸潯背後偷襲他的人，背對著他說：“我的大祭司，你可要給我想個辦法？這麽多人究竟哪些人叛了，那些人沒叛，你要搞清楚啊！我們可不能濫殺好人。”
陸潯方才親眼見我逃了出去，現在又見我囫圇的站在他面前，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一點點變化了，我看著他驚訝的樣子，半開玩笑道：“老兄你究竟對我的期望有多低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，而且還維持了這麽長時間！”
陸潯果然經不起開玩笑，他收起自己的表情，又是那副認真的樣子，語氣也頗為認真說：“其實他們只要不抓住你，反叛就不能成功，沒有門主就是無法服人，陳皇那裏就不好交代。現在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並肩作戰了。”
“哦，若找你如此說，我要是不回來你就是孤軍奮戰了？那樣豈不很危險，你若死了，我又跟無妄門的那些人不熟，這個門主當與不當又有何區別？最後還不是人家的傀儡？”
“我倒不必死，因為壁宮謁我還在用，只是同室操戈是我最不願意看見的，我不想殺了我這些同門，他們也是被人蠱惑的，他們只是要殺我並沒有要對無妄門不利，所以也不是非死不可。我要揪出幕後蠱惑他們的人。”
“所以這場叛亂就是你一直放縱他們的結果？這麽說來，你知道這場暗殺嘍？”
我們一邊打架一邊聊天，配合得很是默契。
陸潯帶著我在長留山上轉來轉去，最後我們來到了大概是後殿的一間屋子裏，屋子裏堆滿了各種材料，陸潯叫我用這些材料做出一個木龍來，他要逃出去。
雖然那本《賀門千機》不知被我扔到哪裏去了，不過裏面的東西我在雲留的時候是研究了好些遍，記得滾瓜爛熟，制造一個木龍自然不在話下。於是我一邊幹活，一邊和陸潯聊天。
陸潯繼續道：“不知道，如果知道我絕不會眼見同室操戈而不管。”
“哦。”我專註於手中的工作，不再說話。
“誅天劫噬魂吞人心智，啟動誅天劫的人都會變得半癡半傻，你是個例外，師父懷疑那與妖力有關，你若墮入妖道恐怕就無力回天了，執意收你為徒不僅對你好，對無妄門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，因為誰都不敢保證你哪天恢覆記憶，放在身邊總是安心些，不想你誤打誤撞成為門主，所以你活著是你自己的，死亡則是無妄門的。”
“。。。”
“那你知道外面的人為何要反叛嗎？因為有人告訴他們現在的門主是賀稹。”
“他們怕我是回來報仇的？只是一個名字就讓他們如此害怕？”我有些想笑，突然覺得以前的我活的一定很累，究竟做了怎樣的事情才會被判定為逆天之舉，究竟要是怎樣的一顆七竅玲瓏心才能躲過各種暗殺，明殺？
“不，你錯了，無妄門從來就不懼怕任何報覆，因為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符合天理的。無愧於天，無祚於地，何懼這微不足道的紅塵愛恨。”
“好一副審判者的語氣，可惜這只是你的想法，小陸。”我背對著陸潯，把自己的表情很好的掩在了陰影裏，心裏想著九曜圈既然能吸妖魂，那麽釋放妖魂應該也不在話下。
陸潯嘆了口氣，說：“你還是不相信我。”
“這又是從何說起？”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，繼續擺弄那堆木頭。
“若是怕我突然給你一下，你就不該背對著我，若不相信一個人便不該把自己的後背暴露在那人面前，你掩飾的功夫做的太差，稍微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來。。。”
陸潯的聲音突然中斷，我一驚霍地轉過身剛要祭起九曜圈，看見的卻是陸潯胸口那滴著血的劍刃，一把利劍把陸潯刺個對穿。這時另一人又要補一劍，我奮力隔開那人的襲擊，擊退敵人，上前抱住陸潯，吼道：“你不是用了壁宮謁嗎？”
“快些，走。”陸潯費力的說話，臉色迅速蒼白，這一劍雖然嚴重但絕不至於弄的臉色人色皆失，甚至到了要昏過去的地步，看他的樣子我只怕他的壁宮謁已經無法發揮作用了。
“陸潯，你不能死，你欠我一個解釋！”我大吼著，一邊擊退來敵，一邊把已經做好的木龍拖了出去，把陸潯放在木龍上，自己又跳了上去，心裏一邊祈禱一邊助跑，如果這木龍失敗了，我和陸潯今天都要交待在這裏了，剛才在前殿，中殿，後殿都那麽虔誠的拜了各路神佛，千萬保佑啊！
我睜大眼睛，找著最合適的著陸點，想著一旦失敗是先把陸潯扔下去還是自己和他一起跳下去呢？不過現在顯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，木龍已在空中翺翔。
成功了，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，就見後面追上來的箭如雨一般。我一驚，就生生地從木龍上跌了下去。
要冷靜，要冷靜！我一邊安慰自己，一邊仔細觀察著懸崖上是否有枯樹，草叢之類的可讓我抓住的東西，可是觀察得到的結果讓我瞬間不冷靜了！沒有，什麽都沒有。
就在我絕望的以為自己真的要死的時候，突然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大鬥篷裏，我擡頭一看，腦子裏首先想到的是這人的下巴好尖啊，接著冒出的想法是這人不是那個北北的朋友嗎？話說在雲留的時候我好像把他丟在了一邊，真的是很沒禮貌，想到這裏我便從他的那件大鬥篷裏鉆出來，盡力想向上一下好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在一個水平線上：“上次的事情對不起。”
那人好象沒有聽見似的，只是抱著我，最後他終於開口了：“離我遠一點。”
“啊？”他這是什麽意思？看著黑色的大鬥篷，我想就算想離他遠一點，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允許，難道他要把我丟下去？
“你的腦袋。”聽他如此說，我才明白哦，原來他指的是這個意思啊，於是我又很賣力的蠕動著鉆回了大鬥篷，瞬間覺得自己變成了大蟲子。他這個大鬥篷還真是好玩哈，正好容得下兩個人，不錯不錯。
“不要亂動。”頭頂傳來淡淡的聲音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被人嫌棄了？那我最好老實些。
“我叫千裏雪，我認識北北。”
“哦。”我把頭埋進他的胸膛，不一會兒睡意來襲，隨聽見他在說話，只是模模糊糊，最後幹脆就睡著了。在睡夢中好像模模糊糊聽見有人說“對不起，我來了”之類莫名其妙的話。
我好像發燒了，而且還燒的不輕，一直說胡話。還出現了幻覺，我看見北北在我的床頭摳著腳丫，還一邊給我吹藥湯，吹完之後還及其惡劣的踢著我的腦袋讓我起來喝藥，最可氣的是他還一邊踢一邊說：“叫你這麽不小心，把自己弄的渾身是傷，現在好了只能踢你腦袋了！不過放心我有分寸，絕不會把你踢傻的！”
笨蛋就算不會踢傻，我這麽帥的一張臉你怎麽就忍心下腳！我想睜開眼把他踢出去，可是實在燒得太厲害了。有心無力啊！
於是我在心裏暗暗叫囂死狐貍，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裏！否則。。。
可能真的是燒糊塗了，北北怎麽可能再落到我手裏？北北再也不可能落到我手裏了。
我這是怎麽了？哭了嗎？還真是丟人，好好的哭什麽？還好，是在夢裏哭的，還好，沒人看見。
突然北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：“笨蛋，我沒死呢！你忘了妖是不會死的！西兒都被我騙了，怎麽樣？我厲害吧？我只告訴你了，等我回來找你哈。”
北北說完，又要離開了，想叫住他問他要等多久，可是無論怎樣都說不出話，只能眼錚錚的看著他離開，不行，我要問清究竟要等多久？心裏一急我就坐了起來，在四下一看哪有什麽北北的影子？
一雙幽幽的藍眼睛正盯著我，我倒吸一口涼氣，不進的向後一退摸了摸自己的臉，還好沒有淚痕。
千裏雪突然說話了，他的聲音很冷清，很好聽，如空谷清泉，予人一種清涼又自然的感覺：“不用摸了，我剛才替你擦了。”
“啊？”我一時沒聽明白他的話。
仔細一想突然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：“啊！你怎麽可以隨便偷看人睡覺呢！”覺得自己這樣像極了正在洗澡卻被偷窺的姑娘，於是急忙解釋說：“我這人多疑，睡覺時對於靠近我的人，我會不由自主的警惕起來，我是怕你被我傷了。頭次見面的就傷了你多不好。”
“難道我還不值得你去信任？”
這句話問得我嘴角一抽，心道：哎餵，我們才見兩面，這麽親密的話就莫說了。表面上我仍是一臉無害的笑容。
千裏雪見我不說話，說：“果然，失去記憶的人相信一個人很難。可是阿源。。。”說著千裏雪拉起我向門外走去，外面的景色很是熟悉，好像在哪裏見過。
本來現在應該是冬季，天地肅殺，萬物雕零，可是眼前卻是一片春意盎然，佳木繁盛，翠禽鳥羽，微風拂過，吹的沒過人膝蓋的的草一下一下的律動，推向遠方。天空湛藍如倒懸之海，一切都那麽美麗卻又那麽不真實。
“這裏是芥子世界，這裏這些都是假的？而且這裏我來過，是北北的芥子世界。你是怎麽進入北北的芥子世界的？”如果沒記錯，一個妖怪的芥子世界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，如果真的是這樣，北北可能沒死！北北一定沒死。
“北北沒死，對吧！”
“快讓北北那死狐貍出來見我！裝什麽神秘！快讓出來見我！”
“那只死狐貍！我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死掉的！那只死狐貍一定在這附近！快讓他出來見我！”我幾乎有些語無倫次，但我的腦子很清醒，我知道北北沒死！
“阿源，我就在你面前啊！你可以看著我說話嗎？這樣大吼大叫不累嗎？”熟悉的調侃的語氣卻是從千裏雪口中發出的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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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真心覺得命運就是一根鞭子，到處亂抽，而被抽的人呢有的默默忍受被抽，有的則奮起反抗，而更奇葩的則忍受這命運的抽打，並默默的分析著為何會被抽打？為何被抽的人是自己？為何別人不被抽？
很不幸，我就屬於最後一種，很幸運，在我沒有被命運抽死之前被人救了，確切地說是被一只妖救了。
昨天白天，我和陸潯來到前殿的其中一個，當然，在無妄門每個屋子都有他的名字，比如大成殿，再比如慎思殿，連個吃飯的地方都要叫知味堂這麽高端的名字，面對如此多的名字我很悲哀的發現自己的腦子根本就不夠用。於是我便化整為零，凡是離前山近的就叫前殿，靠近後山的就叫後殿，中間的則叫中殿。
我們來到前殿，然後再被那群長老帶到中殿，最後又繞回了後殿，期間我就帶領著那群老頭子拜了一下各路神仙，要不就是點頭說這個提議好，那個提議也不錯，啊，這個提議不要放過哈，都是人才好好幹之類的話。
他們糊弄我，我也糊弄他們，反正只要不鬧出人命，大家一起糊弄糊弄，最後他們在一個不爽，一致決定把我蹬下門主寶座，那我就萬事大吉了！
只是離開了無妄門，我又能去哪裏呢？天大地大，此時才覺得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。所以在無妄門遭受叛徒襲擊的時候，我才會九死一生的逃了出去又做死的跑了回來，雖然不做死就不會死，但有時候活著若沒了寄托，不做死也是會死的。我在乎的東西似乎不多了，但並不表示沒有了，只是感情淡些，其實說這麽多，我的話只有一句，那就是我絕不允許無妄門在我手中被滅掉！
壁宮謁的作用似乎還沒有消失掉，雖然幹掉那些人並不輕松，所幸我沒有受傷。“餵。”我幹掉那個要從陸潯背後偷襲他的人，背對著他說：“我的大祭司，你可要給我想個辦法？這麽多人究竟哪些人叛了，那些人沒叛，你要搞清楚啊！我們可不能濫殺好人。”
陸潯方才親眼見我逃了出去，現在又見我囫圇的站在他面前，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一點點變化了，我看著他驚訝的樣子，半開玩笑道：“老兄你究竟對我的期望有多低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，而且還維持了這麽長時間！”
陸潯果然經不起開玩笑，他收起自己的表情，又是那副認真的樣子，語氣也頗為認真說：“其實他們只要不抓住你，反叛就不能成功，沒有門主就是無法服人，陳皇那裏就不好交代。現在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並肩作戰了。”
“哦，若找你如此說，我要是不回來你就是孤軍奮戰了？那樣豈不很危險，你若死了，我又跟無妄門的那些人不熟，這個門主當與不當又有何區別？最後還不是人家的傀儡？”
“我倒不必死，因為壁宮謁我還在用，只是同室操戈是我最不願意看見的，我不想殺了我這些同門，他們也是被人蠱惑的，他們只是要殺我並沒有要對無妄門不利，所以也不是非死不可。我要揪出幕後蠱惑他們的人。”
“所以這場叛亂就是你一直放縱他們的結果？這麽說來，你知道這場暗殺嘍？”
我們一邊打架一邊聊天，配合得很是默契。
陸潯帶著我在長留山上轉來轉去，最後我們來到了大概是後殿的一間屋子裏，屋子裏堆滿了各種材料，陸潯叫我用這些材料做出一個木龍來，他要逃出去。
雖然那本《賀門千機》不知被我扔到哪裏去了，不過裏面的東西我在雲留的時候是研究了好些遍，記得滾瓜爛熟，制造一個木龍自然不在話下。於是我一邊幹活，一邊和陸潯聊天。
陸潯繼續道：“不知道，如果知道我絕不會眼見同室操戈而不管。”
“哦。”我專註於手中的工作，不再說話。
“誅天劫噬魂吞人心智，啟動誅天劫的人都會變得半癡半傻，你是個例外，師父懷疑那與妖力有關，你若墮入妖道恐怕就無力回天了，執意收你為徒不僅對你好，對無妄門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，因為誰都不敢保證你哪天恢覆記憶，放在身邊總是安心些，不想你誤打誤撞成為門主，所以你活著是你自己的，死亡則是無妄門的。”
“。。。”
“那你知道外面的人為何要反叛嗎？因為有人告訴他們現在的門主是賀稹。”
“他們怕我是回來報仇的？只是一個名字就讓他們如此害怕？”我有些想笑，突然覺得以前的我活的一定很累，究竟做了怎樣的事情才會被判定為逆天之舉，究竟要是怎樣的一顆七竅玲瓏心才能躲過各種暗殺，明殺？
“不，你錯了，無妄門從來就不懼怕任何報覆，因為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符合天理的。無愧於天，無祚於地，何懼這微不足道的紅塵愛恨。”
“好一副審判者的語氣，可惜這只是你的想法，小陸。”我背對著陸潯，把自己的表情很好的掩在了陰影裏，心裏想著九曜圈既然能吸妖魂，那麽釋放妖魂應該也不在話下。
陸潯嘆了口氣，說：“你還是不相信我。”
“這又是從何說起？”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，繼續擺弄那堆木頭。
“若是怕我突然給你一下，你就不該背對著我，若不相信一個人便不該把自己的後背暴露在那人面前，你掩飾的功夫做的太差，稍微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來。。。”
陸潯的聲音突然中斷，我一驚霍地轉過身剛要祭起九曜圈，看見的卻是陸潯胸口那滴著血的劍刃，一把利劍把陸潯刺個對穿。這時另一人又要補一劍，我奮力隔開那人的襲擊，擊退敵人，上前抱住陸潯，吼道：“你不是用了壁宮謁嗎？”
“快些，走。”陸潯費力的說話，臉色迅速蒼白，這一劍雖然嚴重但絕不至於弄的臉色人色皆失，甚至到了要昏過去的地步，看他的樣子我只怕他的壁宮謁已經無法發揮作用了。
“陸潯，你不能死，你欠我一個解釋！”我大吼著，一邊擊退來敵，一邊把已經做好的木龍拖了出去，把陸潯放在木龍上，自己又跳了上去，心裏一邊祈禱一邊助跑，如果這木龍失敗了，我和陸潯今天都要交待在這裏了，剛才在前殿，中殿，後殿都那麽虔誠的拜了各路神佛，千萬保佑啊！
我睜大眼睛，找著最合適的著陸點，想著一旦失敗是先把陸潯扔下去還是自己和他一起跳下去呢？不過現在顯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，木龍已在空中翺翔。
成功了，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，就見後面追上來的箭如雨一般。我一驚，就生生地從木龍上跌了下去。
要冷靜，要冷靜！我一邊安慰自己，一邊仔細觀察著懸崖上是否有枯樹，草叢之類的可讓我抓住的東西，可是觀察得到的結果讓我瞬間不冷靜了！沒有，什麽都沒有。
就在我絕望的以為自己真的要死的時候，突然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大鬥篷裏，我擡頭一看，腦子裏首先想到的是這人的下巴好尖啊，接著冒出的想法是這人不是那個北北的朋友嗎？話說在雲留的時候我好像把他丟在了一邊，真的是很沒禮貌，想到這裏我便從他的那件大鬥篷裏鉆出來，盡力想向上一下好讓自己的視線與他在一個水平線上：“上次的事情對不起。”
那人好象沒有聽見似的，只是抱著我，最後他終於開口了：“離我遠一點。”
“啊？”他這是什麽意思？看著黑色的大鬥篷，我想就算想離他遠一點，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允許，難道他要把我丟下去？
“你的腦袋。”聽他如此說，我才明白哦，原來他指的是這個意思啊，於是我又很賣力的蠕動著鉆回了大鬥篷，瞬間覺得自己變成了大蟲子。他這個大鬥篷還真是好玩哈，正好容得下兩個人，不錯不錯。
“不要亂動。”頭頂傳來淡淡的聲音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被人嫌棄了？那我最好老實些。
“我叫千裏雪，我認識北北。”
“哦。”我把頭埋進他的胸膛，不一會兒睡意來襲，隨聽見他在說話，只是模模糊糊，最後幹脆就睡著了。在睡夢中好像模模糊糊聽見有人說“對不起，我來了”之類莫名其妙的話。
我好像發燒了，而且還燒的不輕，一直說胡話。還出現了幻覺，我看見北北在我的床頭摳著腳丫，還一邊給我吹藥湯，吹完之後還及其惡劣的踢著我的腦袋讓我起來喝藥，最可氣的是他還一邊踢一邊說：“叫你這麽不小心，把自己弄的渾身是傷，現在好了只能踢你腦袋了！不過放心我有分寸，絕不會把你踢傻的！”
笨蛋就算不會踢傻，我這麽帥的一張臉你怎麽就忍心下腳！我想睜開眼把他踢出去，可是實在燒得太厲害了。有心無力啊！
於是我在心裏暗暗叫囂死狐貍，你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裏！否則。。。
可能真的是燒糊塗了，北北怎麽可能再落到我手裏？北北再也不可能落到我手裏了。
我這是怎麽了？哭了嗎？還真是丟人，好好的哭什麽？還好，是在夢裏哭的，還好，沒人看見。
突然北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：“笨蛋，我沒死呢！你忘了妖是不會死的！西兒都被我騙了，怎麽樣？我厲害吧？我只告訴你了，等我回來找你哈。”
北北說完，又要離開了，想叫住他問他要等多久，可是無論怎樣都說不出話，只能眼錚錚的看著他離開，不行，我要問清究竟要等多久？心裏一急我就坐了起來，在四下一看哪有什麽北北的影子？
一雙幽幽的藍眼睛正盯著我，我倒吸一口涼氣，不進的向後一退摸了摸自己的臉，還好沒有淚痕。
千裏雪突然說話了，他的聲音很冷清，很好聽，如空谷清泉，予人一種清涼又自然的感覺：“不用摸了，我剛才替你擦了。”
“啊？”我一時沒聽明白他的話。
仔細一想突然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：“啊！你怎麽可以隨便偷看人睡覺呢！”覺得自己這樣像極了正在洗澡卻被偷窺的姑娘，於是急忙解釋說：“我這人多疑，睡覺時對於靠近我的人，我會不由自主的警惕起來，我是怕你被我傷了。頭次見面的就傷了你多不好。”
“難道我還不值得你去信任？”
這句話問得我嘴角一抽，心道：哎餵，我們才見兩面，這麽親密的話就莫說了。表面上我仍是一臉無害的笑容。
千裏雪見我不說話，說：“果然，失去記憶的人相信一個人很難。可是阿源。。。”說著千裏雪拉起我向門外走去，外面的景色很是熟悉，好像在哪裏見過。
本來現在應該是冬季，天地肅殺，萬物雕零，可是眼前卻是一片春意盎然，佳木繁盛，翠禽鳥羽，微風拂過，吹的沒過人膝蓋的的草一下一下的律動，推向遠方。天空湛藍如倒懸之海，一切都那麽美麗卻又那麽不真實。
“這裏是芥子世界，這裏這些都是假的？而且這裏我來過，是北北的芥子世界。你是怎麽進入北北的芥子世界的？”如果沒記錯，一個妖怪的芥子世界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，如果真的是這樣，北北可能沒死！北北一定沒死。
“北北沒死，對吧！”
“快讓北北那死狐貍出來見我！裝什麽神秘！快讓出來見我！”
“那只死狐貍！我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死掉的！那只死狐貍一定在這附近！快讓他出來見我！”我幾乎有些語無倫次，但我的腦子很清醒，我知道北北沒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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